
一九九〇年,當酷兒教母賽菊克(Eve Kosofsky Sedgwick)在美國現代語言學會(Modern Language Association)發表〈珍奧斯汀與自慰女孩〉(“Jane Austen and the Masturbating Girl”)一文時,她沒有想到自己無心插柳的閱讀策略,會在日後啟發一個世代的酷兒學者,開創「酷兒奧斯汀」(Queer Austen) 的研究路線。[1] 畢竟,正如賽菊克所說,奧斯汀批評不只以「膽小與平庸」(“timidity and banality”)聞名,更時常被保守學者用以維護異性戀正典,鞏固「一個女孩正在被說教」(“a Girl Being Taught a Lesson”)的敘事模式。相較於奧斯汀,在十九世紀中葉以一本《簡愛》(Jane Eyre)風靡維多利亞社會,以拜倫英雄與歌德古堡體現顛覆慾望的勃朗特(Charlotte Brontë),似乎更具「酷兒代言人」的資格。這是為什麼,當凱伊(Richard Kaye)在二〇一六年發表〈酷兒勃朗特〉(“Queer Brontë”)時,會以「令人好奇」(“curiously”)一詞形容勃朗特在酷兒理論中的「缺席」:「令人好奇地,儘管酷兒理論因賽菊克的《男人之間》(Between Men)而自維多利亞文學評論起家,批評家在挪用其視角時卻大多忽略了勃朗特姊妹的小說。」[2]
繼續閱讀 “酷兒羅曼史與殖民性慾望:奧斯汀與勃朗特改編中的比較酷異性"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