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不見的戰爭:《魅惑》的兩場隱藏內戰與南方歌德政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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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菲亞柯波拉(Sofia Coppola)一直以來都是話題女王。新作《魅惑》(The Beguiled)在正式上映之前即掀起巨大爭議,原因是庫里南(Thomas Cullinan)原著小說中的黑奴角色麥蒂(Mattie)在電影改編中「被消失」。不少人批評柯波拉正進行好萊塢一貫的「白洗」(whitewashing)策略;畢竟,麥蒂在1971年的《牡丹花下》中並沒有缺席,只是改名為海莉(Hallie)。[1] 重要評論雜誌《頁岩》(Slate)和《惡女》(Bitch)紛紛發表文章細數柯波拉過去的「白洗」紀錄 [2],包括2013年同樣引發過爭議的《星光大盜》(The Bling Ring)。[3] 批評家忍不住問,柯波拉聲稱自己想要專注於拍攝女人,難道海莉不是「女人」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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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不見的戰爭:《魅惑》的兩場隱藏內戰與南方歌德政治

古典賽柏格:《奧斯汀計畫》中的混種主體與流動史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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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個珍迷或許都曾夢想過與珍奧斯汀見面。當然,這不是現在才流行起的儀式。自維多利亞時期以來,珍迷對珍奧斯汀的召喚就不曾間斷。亞當斯(Oscar Fay Adams)早在十九世紀末一篇刊登於《新英格蘭雜誌》(The New England Magazine)的文章中寫下自己與珍奧斯汀,以及珍奧斯汀角色的相逢。在巴斯,亞當斯想像自己不只看見了珍奧斯汀,更看見了《諾桑覺寺》(Northanger Abbey)與《勸服》(Persuasion)中的男男女女。[1] 十年以後,希爾(Constance Hill)的奧斯汀召喚不再只是一篇文章,而是一整本書。在1902年的《珍奧斯汀之家與好友》(Jane Austen: Her Home and Her Friends)中,希爾描述珍奧斯汀擁有巨大的魔力,讓她著魔般地拜訪所有她曾留下痕跡的地方。在希爾口中,這些殘留珍奧斯汀氣味的地方,名為「奧斯汀境地」(“Austen-land”)。[2] 她在珍奧斯汀出生並成長的史蒂文頓(Steventon)中宣稱自己看見少女奧斯汀與姊姊卡珊卓的身影;她幻想自己目睹珍奧斯汀走入貝辛斯托鎮(Basingstoke)的舞會。奧斯汀境地充滿了鬼魂──珍奧斯汀的鬼魂。[3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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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典賽柏格:《奧斯汀計畫》中的混種主體與流動史觀

珍奧斯汀的妹妹們:一段《傲慢與偏見》的當代再現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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歷史上,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掀起一陣珍奧斯汀狂熱。緊接在珍奧斯汀之後的維多利亞時期有珍迷,一次大戰期間有珍迷,二次大戰期間有珍迷,一直到九〇年代,柯林弗斯(Colin Firth)主演的BBC經典影集《傲慢與偏見》(Pride and Prejudice),以及海倫費爾汀(Helen Fielding)的一本《BJ單身日記》(Bridget Jones’s Diary),再次帶起一波延續至今的「後女性主義」奧斯汀浪潮。[1] 珍奧斯汀的粉絲有個代號,叫做珍迷(Janeites);珍奧斯汀的熱潮也有個名字,叫做奧斯汀熱(Austenmania)。兩個世紀以來,大家一直想知道,為什麼不是其他小說家,偏偏是珍奧斯汀備受寵愛?布朗斯坦(Rachel M. Brownstein)甚至寫了一本珍奧斯汀研究,書名就叫做《為什麼是珍奧斯汀》(Why Jane Austen?)。[2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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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托邦與男托邦:《逃出絕命鎮》中的歐巴馬美國與種族性別政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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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逃出絕命鎮》(Get Out)上映期間正好遇上「川普美國」的來臨,因此有人將這部電影視為川普美國的文化產物,甚至稱它為川普時期的第一部偏執恐怖電影。[1] 但這樣的評論或許正好收編了《逃出絕命鎮》的批判力道。因為,《逃出絕命鎮》真正的恐怖來源不是很白的「川普美國」,而是沒有比較不白的「歐巴馬美國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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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庭戰爭:《美麗心計》中的婚家政治與新型權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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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尚馬克瓦利(Jean-Marc Vallée)執導、改編自莫芮亞蒂(Liane Moriarty)同名小說的《美麗心計》(Big Little Lies)一開播就引發熱烈討論。有人將《美麗心計》與《慾望師奶》(Desperate Housewives)相比,也有人將《美麗心計》與《真實主婦》(The Real Housewives)相連。[1] 當然,把郊區家庭政治寫成懸疑推理故事,總讓我們想起當年回應了第二波女性主義運動的《超完美嬌妻》(The Stepford Wives)。[2] 但《美麗心計》中的婚家戰場,除了呼應了七〇年代的科幻寓言以外,還可以一路追溯到兩個世紀以前的歷史變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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咆哮女孩馴男記:《對面惡女看過來》中的少女文化與性別政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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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四日是希斯萊傑(Heath Ledger)的生日,英美流行媒體大量追憶他生前的演出。當然,最容易被提及的,是他在《黑暗騎士》(The Dark Knight)中演出的小丑。但是我最想念的希斯萊傑,卻出現在一部很少女的電影,那部電影叫《對面惡女看過來》(10 Things I Hate about You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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啟蒙女性主義及其不滿:《美女與野獸》的意識形態矛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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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美女與野獸》(Beauty and the Beast)真人版上映以前,艾瑪華森(Emma Watson)曾不只一次在媒體上表示,這是一部「女性主義」童話。艾瑪華森的宣言有兩層意思:一方面,她認為迪士尼的動畫原版已經很「女性主義」,因此願意接演這個角色;另一方面,她覺得自己可以透過表演詮釋與製作參與,讓《美女與野獸》真人版更加「女性主義」。但艾瑪華森口中的「女性主義」指的究竟是什麼?要回答這個問題,我們必須回到迪士尼動畫原版,因為,1991年的《美女與野獸》,本身即出自琳達沃爾夫通(Linda Woolverton)有意識的改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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